虽然还没正式结婚,但这小日子的家底,早就让她给归置得井井有条。
她从橱柜深处翻出了一块挂着白霜的腊肉。
这是年前周逸尘进山下的套子,弄回来的傻狍子肉,还没吃完。
还有两只风干的野兔,肉质紧实,红得透亮。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绝对是顶级的硬菜。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把搪瓷缸子里的水都映得发红。
周逸尘给陈卫东续了点热水。
两人这回没了刚才谈正事时的拘谨,话题也就扯开了。
先是聊师父陈振林。
那个倔老头,一辈子好强,老了也不服输,天天在公园里打拳,谁要是姿势不对,他还得上去指点两句。
说到老爹的趣事,陈卫东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聊着聊着,话锋就转到了各自的生活上。
周逸尘没瞒着,把自己在医院的工作,还有这小院的生活,都说了个大概。
陈卫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他对这个师弟的印象,原本只停留在聪明、会来事上。
今天这一接触,才发现周逸尘心里极有成算,哪怕是在这偏远的松江市,也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逸尘,你和小满,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卫东捧着茶缸,随口问了一句。
周逸尘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眼神柔和。
“我和小满都是京城长大的,以后……还是想回去。”
“毕竟根在那儿,父母也都在那儿。”
听到这话,陈卫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在部队多年,见识自然不凡。
这年头,想从地方回京城,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仅要有接收单位,还得有关系和硬指标。
陈卫东放下了茶缸,压低了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