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一个装聋,一个作哑。
谁也不想当这个忤逆的儿子。
眼看着自家男人是指望不上了。
张喜云和刘香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没办法了。
张喜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看向主位上的李来安。
“爸,您看这事……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建业这孩子是好,我们都喜欢,可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突然多个人,这住哪儿啊?”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刘香梅立刻就接了上来,她的声音可比张喜云尖锐多了。
“就是啊,爸!”
“住的地方挤挤还能凑合,可吃饭呢?”
“这多一张嘴,一天就得吃多少粮食?咱们城里人,粮食可都是按人头凭粮本供应的,多一口人,那粮食从哪儿来啊?”
李建业能理解这两个婶娘的想法。
城里生活本就不易,房子、口粮,样样都是定数,凭空多出来一个人就会打乱原有的节奏,对她们来说也会有些负担。
他本来也没打算留下来。
更不想招人白眼。
今天来这儿也就只是为了跟老爷子见见,好歹也是亲戚,见个面总是应该的。
李建业伸手,轻轻拉住了李来安粗糙的手臂。
“二爷爷。”
“您的心意我领了,可我真不能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
“我家里头还有好几口人得生活呢,有我嫂子,还有我那还没过门的媳妇,还有我那个表妹,都指望着我呢。”
“我要是留在这里,她们在乡下就没人照顾了。”
这话一出,张喜云和刘香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们几乎是同时抬起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
这小子还算是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