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玄武门之变的恩怨,并未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在暗中酝酿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今日爆发。
而陇西李氏的卷入,让事情更加复杂。
李孝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他是被迫,还是主动?若是主动,目的又是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苏婉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殿下,您一夜未眠,先吃点东西。”
李承乾接过粥碗,却无心下咽:“婉儿,你说一个人要有多深的仇恨,才能隐忍二十多年,只为复仇?”
苏婉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妾身不知。但妾身知道,仇恨如同毒药,会腐蚀人心,让人失去理智,最终害人害己。”
“可若这仇恨是国仇家恨呢?”李承乾看着窗外的雨,“若你的国家被夺,亲人被杀,你能否放下?”
苏婉沉默片刻:“殿下,前隋失天下,非因李唐,实因炀帝暴政,天下离心。隐太子之事。。。那也是皇权争斗的无奈。
若真要追究,这天下谁家没有血债?若人人都执着于复仇,这世间永无宁日。”
李承乾苦笑:“你说得对。可有些人,就是放不下。”
他将王德带回的消息告诉苏婉。
苏婉听完,脸色发白:“王崇基。。。妾身听家父提起过此人。
当年他以文才闻名,与隐太子关系密切。玄武门之变后,他离奇失踪,原来。。。”
“婉儿,你说‘天枢’会不会就是王崇基?”
苏婉思索道:“有可能。王崇基有威望,有人脉,有理由仇恨陛下。但。。。”
她摇头,“若只是王崇基,他如何调动前朝余孽、西域势力?又如何让李孝恭这样的宗室郡王听命?”
“除非。。。他背后还有人。”李承乾眼中闪过精光,“一个地位更高,威望更重,仇恨更深的人。”
两人对视,心中同时浮现那个名字:杨侗。
但这一切都还是猜测,需要证据。
“殿下,”陈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奴有要事禀报。”
“进。”
陈邺悄然走入,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殿下,杜正伦有动作了。
今日辰时,他借故外出,去了西市‘一品斋’,与那个胡商密会。
老奴的人暗中监听,听到他们提到‘扬州’、‘军情’、‘传递’等词。”
“传递什么?”
“没听清。但杜正伦离开时,从胡商那里接过一个小竹筒,藏入袖中。”
陈邺顿了顿,“老奴已派人跟踪那个胡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