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何处?”
“错在小看了民心。”
萧望之叹道,“那水轮一成,汴河两岸万民欢呼。
这时候谁动墨衡,谁就是与民为敌。
李靖、魏征,甚至太子,都会借这股民势,将我们连根拔起。”
郑元礼冷汗涔涔:“那……那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非也。”萧望之摇头,“我们还有一步棋可走。”
“什么棋?”
“弃车保帅。”萧望之缓缓道,“把所有事情,推到张诚一人身上。”
郑元礼瞪大眼睛:“张诚会认?”
“他不认,也得认。”
萧望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三年前,张诚写给江南那位大人的效忠信。
信中明言,愿为江南世家在漕运之事上‘行方便’,并收受黄金五千两。
有这封信在,张诚百口莫辩。”
郑元礼倒吸一口凉气:“萧先生早有准备?”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萧望之将信收起,“郑公,这几日你闭门谢客,谁来也不见。
所有与江南的往来,我会替你切断。
等这阵风头过去,你依然是汴州首富。”
“那……萧先生您呢?”
“我?”萧望之笑了,“我自然是回江南。汴州这场戏,我看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郑元礼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萧望之要弃他而去。
“萧先生!”郑元礼急道,“您不能走!您走了,我怎么办?”
“郑公,”萧望之拍拍他的肩膀,“你我在一条船上,船若沉了,谁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