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已经到了地方,估计时间,约莫走了盏茶功夫。
今日风雨大,马车走得慢,但哪怕是平日里天晴时候,毕竟隔了条街,路途有点远,再快也有限。
下了马车,就见得那门外站着个婆子,见了杜、宋两个,忙上前行礼——原是此次看房的中人。
两边说了几句话,那婆子便道:“我拍了半天门,依稀听得里头有动静,也不知道怎的回事,半日没人来应!”
正说话间,就听“吱呀”一声,一人开了门——却是个猴精似的男的。
此人瘦巴巴,贼眉鼠眼的,听得是来看房,倒是挺积极,忙把几人让了进去。
一进屋,里头黑乎乎,灰生网结,又有一股子尘秽味,宋妙一个厨子,鼻子比常人更灵敏些,被呛得直咳嗽,忍不住屋外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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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杜好娘也捂住了口鼻。
两进的屋,房舍非常破败,年久失修不说,春汛时候屋子明显是进过水的,也没有清扫,能闻到浓重的死老鼠味道,又有便溺味。
但这些问题都算不得大。
如果真的确定了要租,到时候订个长契,一并下大力气收拾清扫了就是。
三人跟着那屋主一并往后院而去。
院中杂草丛生,萧条一片,不过有个好处,就是地方确实很大,看朝向,坐北朝南,日晒应该也是足的。
虽有些积水,但是并不算很严重,稍微把沟渠修一修就能顶用。
宋妙又让开了后院门去看,外头有条小径,也能通往大道。
一时那屋主报了价,价钱居然非常低,一副着急脱手的样子。
杜好娘就拉过宋妙悄悄道:“别急,后头还有几间,都看看再说。”
又道:“真的要,这价钱也还能再往下讲讲。”
三人就先告了辞。
那屋主居然再三挽留,不用讲,自己又降了价,只是要求租客一次付两年租钱。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出了门,杜好娘就问那中人道:“他做什么这么急?”
中人低声道:“他当日又赌又嫖的,眼下从牢里出来了,听说还有账没结,小甜水巷同几间赌坊都上门追债,多半想赶紧拿了钱去还吧!”
三人又坐车去看了其余几间屋子,要不就是更远,要不就是地方小,要不就是朝向、排水,各有各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