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豆腐嫩嫩的,已经压碎了,裹着猪肉香味、鸡蛋香味,麻、辣、鲜、香,拿来拌饭,碗都可以啃吃干净。
几个老头吃着吃着,简直饱得不愿动弹,就瘫坐在这里。
已经这把年纪,又无外人,也不讲究什么姿容、仪态,憋半天气,打一个长长的嗝,实在舒服得很。
众人你方嗝罢我登场,不知有谁人感慨了一句,道:“早晓得把老邓那马车里交椅拿下来就好了——有个靠背,有个垫子,比这光石头坐着好多了!”
“我叫小尤安排人去拿。”陈夫子下意识道。
只他一说完,忽然一愣。
“小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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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苑东边,一只小尤转啊转。
这园子甚大,他绕着湖,分明是按照书僮指点方向走的,可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在这春日里走得满头大汗,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
他一面走,心里一面嘀咕。
“跑哪去了?这些个老头子钓个鱼这许久,怕不得钓上来个千八百条?”
“我都饿了,他们竟都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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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饱汤足,几个老头少不得把厨师先请了过来说话,个个有东西要问。
那闵夫子要问怎么给鲫鱼去刺,好回去交代厨房以后学着做,叫自己也能常常吃到这无刺鲫鱼片。
另还有一位想要拿银丝卷做法,打算日后常上餐桌当早饭。
宋妙详细答了。
隔行如隔山,鱼刺鱼骨剔除之法,银丝卷做法,俱都听得几个老头脑袋疼。
宋妙便答应等自己回去画了图,写了方子来。
老头子们少不得道谢。
宋妙正要说话,一旁那陈夫子却是道:“别光嘴上谢,也做点事嘛!”
这话有些没来由,听得众人尽皆愣住。
陈夫子又道:“老闵,我记得你先前有个学生进了三司,专管扑买之事,后来还娶了你那内侄女,是不是的?”
“不是内侄女,是外甥女,怎么,你又要干什么?”
陈夫子便道:“宋小娘子家里遇得些事,她想知道买扑之后,原本挂榜晓示百姓的宗卷归置在何处。”
“我问了一圈,都说是三司在管,只老吕在三司,我同他合不来,不好凑上去。”
“你叫你家那外甥女婿帮着打听一番,看能不能找到这两年朱雀门倾脚行买扑的宗卷,吃了宋摊主这样好饭好菜,难道不应当顺着帮忙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