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愤欲绝,痛哭流涕,暗夜中曾无数次拿起剪刀想自杀。
可她终归不想死,便又苟活着,于是,她等到了父亲回京。
但是,回京的父亲并不是她的依仗,那是另一个恶魔。
父亲让她拿出银子供他使唤,她给了一次,父亲便贪图更多,索要她陪嫁的庄子铺子。
她不给,父亲便将她打的满脸血,随后亲自搜走了她藏在怀中的银票,又拿走了她装着碎银子的荷包,扬长而去。
那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却对她做出如此毫无廉耻之事。
偏此事还被人看见了,回头夫家就有人传出闲话,说她与自己的父亲有苟且……
赵灵溪形容枯槁,“我不知道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人生怎么可以这么难?明明只是差了半年多时间,我的处境便从天上跑到了地狱里,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才让我受这样的折磨和报应。”
胖丫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若不是她胸脯还起伏着,她肯定会被人以为已经死了。
但是,胖丫觉得,她真快要被吓死了。
赵灵溪说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么?
这个世上,真有如此穷凶极恶之人,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户部尚书府的那位三爷就算了,毕竟早先也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之前那两位夫人也是被他害死的,那他再变态点,她也不会太吃惊。
可赵仲樵是赵灵溪的亲爹,他能够从流放之地回京,有很大可能,是这个女儿在背后出了大力。
人怎能不感恩?
人怎能不记情?
人怎能没有点舐犊之心?
胖丫都不忍心继续听下去了,她更不忍看赵灵溪的面色,她怕自己起了怜悯之心,说出帮她的话。
胖丫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直至退到寒霜与飞羽几人所在的地方。
这两人功夫高深,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尽管赵灵溪的话说的小声,但他们却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这时候就听寒霜说,“倒是挺可怜的。”
飞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况且,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究竟是真是假,还说不清。”
“应该是真的,她恨不能杀人的模样,做不了假。”
寒霜看见了赵灵溪在讲起过往时,浑身抖如筛糠,手指狠狠的掐在掌心中。她的话也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股吃人的狠劲儿。
可既然如此痛恨,怎么不去报复?
只把这事儿说给姑娘听有什么用,大姑娘是她的仇人,她就不怕姑娘听了之后“仇者快”?
赵灵姝此时也是这么想的,她甚至还直白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让我知道你日子过的不好,让我高兴高兴?”
赵灵溪身子一紧,“那你高兴了么?”
“确实挺高兴的……你父母与我和我娘有杀身之仇,我恨不得你们一家不得好死。”
“那你可以敞开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