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巧了,“我们逛街时,恰好碰到辛叙在善民堂取药。”
上次在翠茗茶楼,他们是见过辛叙的。辛叙进了包厢后,虽然全程目不斜视,但赵灵姝不相信他眼角余光没注意到他们。
肯定是注意到了,也认出他们来了,所以在几人走了个碰头时,辛叙不仅微侧身避了一下,还微颔首冲他们示意。
既然认出了她和胖丫,他肯定也能猜出来,挽着她胳膊的走在他那侧的姑娘,就该是玉琴。
哎呀呀,想想当时辛叙手足无措的样子,再想想玉琴当时紧张的贴着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她就忍不住发笑。
从这两人的反应她能看出来,两人这亲事,没跑了。
赵灵姝丢出的这句话,引来了轰炸般的效应。
三舅母和常慧心两人围着她,让她仔细说说当时的过程,常玉琴闻言捂着羞红的脸跑走了,赵灵姝也急着去解决生理问题,就将胖丫推出来,“让胖丫和你们说,我吃多了茶,现在要去净室。”说着丢下几人,便去净房了。
三舅的办事效率特别高,不过两天时间,就满意的说,“这亲事不错,可定。”
然后火速往家里去信,准备叫家里大哥大嫂往京城来一趟。
碰巧这时候常玉明也在,常玉明就说,“怕是不行。三叔,我昨天收到父亲的书信,说是闵州的尚叔病逝了,您知道的,我爹与对方交好。如今那边为家产争执不休,尚叔的儿子邀请我爹去作证分产。”
尚家的人仁义、厚道,在常家遇事,很多人停了与常家的生意往来后,尚家却没做那落井下石之事。
他们不仅继续维持着与常家的生意往来,甚至还特意多定了一批货。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但人家的心意是好的。
常家感念人家如此作为,对尚家特别亲近,这些年来,两家是当做通家之好在走动的。
话又说回来,尚叔为人仗义、仁厚,在闵州很有名望,但他有一点不好,便是在女色上不节制。
偏偏他又是个克妻的,前前后后死了三任妻子,而每任妻子还都给留了一个儿子,包括现在这位原配,人家也有儿子傍身。再加上妾室生的儿子,那多的没法提了
闵州城百姓惯常说尚家一句话,“兄弟十人心不齐,家里黄金要成泥。”
这要是正儿八经争起来,尚家就散了。
但散了已成定局,如今他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就是做个见证,别让场面闹得太难看。
常慧昌听了这一句,忍不住往脑袋上拍了一下,“看我这记性,昨天你爹在信中也和我说了这件事。”
可惜当时只顾着想玉琴的亲事了,这件事他只过了眼睛没过心,如今想来,大哥一时半会来不了,二哥这时候该开始忙下乡收今年的头茬庄稼了,老父老母上了年纪,也过不来。
那就都别过来,有他们这对爹娘,还有四娘这个亲姑母撑场面,这亲事定的不寒碜。
常慧心心中欢喜,当即就给陈妙娘送了信,陈妙娘振奋之下,立马就去寻她的妯娌了。
那边得到这边的应允,心里高兴的什么似的。辛母的身体当即都好转了几分,她换了衣裳,这就要亲自去才买定亲的东西。
还是陈妙娘看不下去了,开口说,“这事儿只管交给嬷嬷去做,你赶紧躺着歇着去。”
“歇不了,我现在浑身使不完的劲儿,让我坐我是坐不住的。”
“那你也别来回跑腾了,你得这么想,叙哥儿定了亲,很快就要成亲了。这成了亲,肯定就有小孙子要你抱。你啊,现在不把身子养好了,到时候怎么给小两口带孩子。”
“人家女方的姑娘是个能干的,孩子人家能用咱照看?”
“那你说的,正是因为姑娘能干,才需要你帮把手。你也知道,那姑娘是做生意做老道的,这成了亲,常家肯定会陪嫁京城的铺子,那姑娘能不把铺子开起来?这一忙起来,孩子除了丢给你,还能丢给谁?你是至亲的祖母,孩子交给你,小两口才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