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坐在花厅中,赵伯耕往日的英伟全都不见。此时的他手脚发软、浑身颤抖,呼吸粗重的犹如耕地过度,将要累死的老牛。
这模样,那还有平日里的半分俊雅?
若是他那些红颜知己,看到他如此油腻失态,怕是再演不出所谓的恩爱情深、矢志不渝了。
狂灌了三杯凉茶,又用湿帕子将脖颈和脸面上的汗珠都擦掉,感受着冰盆中的冰山缓缓吐出的凉气,昌顺侯终于缓过了气。
缓过气的赵伯耕也有心情四处看看了,这一看之下,气的直接发作。
他这一路热极了,也累极了,若不是还有一口气撑着,他差点眼一闭晕倒在路上。
这不孝女看他如此凄惨,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心疼的表情,看他却像是在看耍猴,眼神中满是戏谑。
赵伯耕气怒,张口就要朝赵灵姝发火。
赵灵姝却先他一步开口,“爹,您昨晚没休息好么?看您这眼圈黑的,知情的知道你是我爹,那不知情的,还以为我眼前坐的是食铁兽呢。”
食铁兽是番邦进宫来的瑞兽,食铁如泥,牙口可穿石,就是现代的国宝,不过可比现代的熊猫野性多了。那凶性上来,牙一龇,眼一瞪,衬得那黑眼圈都凶神恶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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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却觉得食铁兽模样憨厚,肥墩墩的身躯也颇有几分憨态可掬,见之非常欢喜,便让人将之养在御兽院中。
不孝女暗讽他是个畜生,昌顺侯气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但是,一想到他眼下为何会有如此浓厚的黑青,再想为何他手脚至今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昌顺侯憋在胸口那口气突然发不出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做出无事状,“昨日同僚寿辰,我前去赴宴,期间多喝了几杯,干脆宿在他家府上……”
昌顺侯名义上是在解释为何眼下青黑,其实是在给昨日的自己找补。
他的小厮砚明,已经从工部衙门的差吏口中,得知府里下人昨日来寻的事情。他也怕昨日没回府夫人会有怀疑,便拿出现成的借口来糊弄。
昌顺侯看向给他打扇的常慧心,“我昨日忙着给同僚准备寿礼,以至于忘记提前让人与夫人说一声。累夫人忧心,是我的不是。”
赵灵姝呵呵笑,贺寿贺到纵欲过度,这不知情的,还以为渣爹和他那同僚有点什么呢。可惜这话不好说出来,若不然不止她爹会暴走,她娘看她小小年纪就什么都知道,事后肯定少不得追究她。
“我娘担心我都担心不过来,还担心你?爹你一个大男人,衣食吃用都有人操持,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赵灵姝言语锋利,让赵伯耕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尤其“操持”两字似别有所指,更让赵伯耕心虚。
为防她再说出不中听的,赵伯耕这次抢在赵灵姝开口前发难。
“我是你爹,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我。倒是你,让你在家里呆着,好好学学女红针黹,你倒好,一个看不住就往外跑。看看,报应来了吧。”
赵灵姝绷住脸,不笑了。但看他爹这被戳了痛处,想跳脚偏又不敢的模样,她也觉得挺逗的,忍不住就微微勾起唇角。
“你还敢笑,你,你个孽障!这次要不是秦王,你身体怕是都凉了。你是未嫁女,死了都不能入祖坟,到时草席一卷,直接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