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给他斟满酒,语气温和而肯定。
“这趟经历,是你一生的财富,它证明了你的能力,远不止于一方闲王。”
李恪重重地点点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他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那股海上磨砺出的煞气,不经意间又弥漫开来。
“当我听玄策说,我们船队带回来的东西,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却还有人跳出来弹劾玄策。”
他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眼神冰冷。
“说什么掠国之罪?放他娘的屁!”
“他们懂个屁的万里波涛,懂个屁的九死一生!”
“躲在长安城里舞刀弄枪,就以为自己无敌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
“大姐夫,你放心!”
“待我休整几日,回长安!”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本王的刀快!”
他这番话杀气腾腾,绝不是虚言恫吓。
海上的经历,不仅磨砺了他的意志和能力,显然也重塑了他的行事风格。
那个温润谨慎的吴王,已经变成了一个信奉力量的实权派人物。
柳叶听着李恪的狠话,心里倒没什么波澜。
长安的风浪,他早有预料,也自有应对。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小舅子,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欣慰。
他抬手示意李恪稍安勿躁。
“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长安的事,没那么简单。”
“程名振他们,不过是棋子。”
“眼下陛下已有定夺,你也莫要冲动。”
“棋子?”
李恪眉头紧锁。
“谁下的棋?”
柳叶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夹起一块荔枝肉。
“尝尝这个,岭南的荔枝,刚下来的,甜得很。”
“长安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你刚回来,先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