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后面招了招手,一直跟在人群外的王玄策立刻挤了过来。
“吴王殿下!”
王玄策抱拳,笑容灿烂,看着李恪这模样也是一脸惊叹。
“你这样子,比我们当初可狠多了!路上没少遭罪吧?”
李恪看到王玄策,眼中也闪过难得的暖意。
他用力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
“你小子命大,本王也不差,东西和人交给你了,务必稳妥!”
他又看向冯盎,一拱手,道:“冯公,码头事务,烦你多费心。”
“本王先去梳洗一番,这副模样,实在有碍观瞻。”
他自嘲地扯了扯身上破旧的航海服。
…
别苑的水榭依旧清凉。
巨大的冰块在角落散发着寒意,驱散了暑气。
桌上摆满了岭南时令鲜果和精致的菜肴,香气弥漫。
李恪足足泡了半个时辰的热水澡,又让别苑的仆人小心地帮他把那纠结如乱草的胡须,修剪得只剩下一层浓密的青茬,长发也重新梳理束好。
换了一身柳叶准备的干净舒适的细麻布常服,整个人虽然依旧黑瘦,伤痕犹在,但总算恢复了人形,不再是码头上那个野人形象。
他坐在柳叶对面,看着满桌佳肴,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亮得惊人。
他没急着动筷子,而是抓起旁边一大壶冰镇过的岭南米酒,也不用杯,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下去小半壶。
“哈!!”
一股凉线直冲腹中,驱散了最后一丝燥热,李恪满足地长吁一口气,用手背抹了下嘴边的酒渍。
“痛快!”
“船上那点淡水,喝到最后都带着咸腥和木头味,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他看着柳叶,眼神真诚无比。
“大姐夫,多谢!真的多谢!”
柳叶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自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