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贺兰英竖起大拇指。
贺兰英这时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截削了一半的竹子,她瞥了一眼,还在微微喘气却一脸喜色的柳叶。
“少给他灌迷魂汤,他这几下子,糊弄糊弄程务挺那样的傻小子还行,真碰上亡命徒,或者你刚才没收住手,一个照面,他就得躺下。”
柳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像被戳破的皮球。
他看着贺兰英那双清澈却毫不留情的眼睛,心里苦笑一声。
这丫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啊。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贺兰英说的是大实话。
刚才王玄策最后那一下顿住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他能挡下的。
“我知道。”
柳叶坦然地点点头。
“我又不是要去冲锋陷阵,能稍微挡一下,跑得快一点,别拖后腿就成。”
贺兰英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削好的那截光滑竹管丢给柳叶。
“接着练引手,一万次。”
“少一次,明天马步加半个时辰。”
说完,她自己拎起那皮囊椰汁,转身往水榭走去,背影干脆利落。
柳叶拿着那截还带着凉意的竹管,对着贺兰英的背影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随即又认命般地走到场边,开始枯燥地重复那个引带牵引的动作。
王玄策忍着笑,凑到柳叶身边,也找了根木棍跟着比划,算是陪练。
“大东家,说真的,您这变化,搁谁都得吓一跳。”
柳叶一边机械地引着手腕,一边问道:“行了,少恭维我。”
“哦!差点把正事忘了!”
王玄策一拍脑门,放下了木棍,神色正经起来。
“都清点盘查完了!”
“环球带回来的东西,除了那些最娇贵的花草和种子,其它的足足装了二十大船!”
“昨天最后一船已经离港,快的话十来天,慢点也就半个月,肯定到长安了。”
“有宿国公府的人在后面押送,稳当着呢!”
柳叶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流露出满意。
“好,船队兄弟们都有重赏,那些娇贵花草和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