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我都记下来,给我爹通风报信!”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
“我爹说了,柳叶是祸害!”
“断了咱们武将的路,我得,我得看着他,找机会,找机会…”
程处默和李承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再也憋不住的笑意。
程处默用力捶了一下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我的傻兄弟!”
“哈哈哈哈哈!百骑司?你可真是个人才!”
贺兰楚石的嘴角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还洋洋自得的卧底,充满了荒谬感。
程务挺被他们笑得有点懵,酒劲上头加上被嘲笑的羞恼,让他更加激动。
“你们,你们笑什么!”
“是真的,我每天都写,写的都是机密,我…我爹一定能用上!”
“柳叶他肯定被我骗过去了!”
“他以为我傻,其实我,我聪明着呢!”
他试图证明自己,但语无伦次,最后趴在桌子上,兀自嘿嘿傻笑。
李承乾和程处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程处默抹着眼角。
“我的天呀,程名振摊上这么个宝贝儿子,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哈哈哈!”
李承乾喘着气,扶着桌子。
“不行了不行了,本太子肚子疼。”
“楚石,把他弄回去醒醒酒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贺兰楚石面无表情地起身,单手就把醉成一滩烂泥的程务挺提溜了起来,像扛麻袋一样往外走。
程务挺还在他肩上含糊地喊着。
“我没醉…”
这场闹剧很快传回了别苑。
柳叶听完程处默添油加醋的描述,只是摇头失笑,对贺兰英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贺兰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挺好,傻人有傻福。”
只是不知道这福是对程务挺本人,还是指他这种傻气无形中带来的某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