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真恨不得飞回长安去问问,我到底诛谁了?”
他灌了一口酒。
“那现在呢?”李承乾追问。
王玄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知道是哪些人在背后蹦跶之后,我反倒一点儿都不担心了!”
“不仅不担心,还有点想笑。”
“就是一群被军功簿迷花了眼的愣头青!”
“他们懂个屁的万里波涛!”
“懂个屁的远交近抚!”
“就想着提刀砍人,砍了人头好记功升官!”
他越说越不屑,拿起酒杯和李承乾碰了一下。
“这种人,你跟他们认真你就输了!”
“他们恨我就恨呗,恨又咬不着我。”
“我现在在岭南好吃好喝,有大东家罩着,他们还能派兵过来抓我不成?。”
“再说咱们竹叶轩的船帆已经插出去了,航路打通了,新粮种带回来了。”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陛下心里门儿清!”
“他们那点眼红嫉妒的小算计,在陛下和大东家眼里算个啥?”
“顶多就是几只挡在车轮前的蛤蟆,蹦跶几下,碾过去就是了!”
他又灌了一口酒,豪气干云。
这番话,带着海风般的豁达和历经生死后的通透,听得李承乾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有理,还是你看得开,来,喝酒喝酒!”
一直沉默的贺兰楚石,听着王玄策这番毫不掩饰的剖析和自信满满的话语,脸上紧绷的神色也微微松动了一些。
他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过的三勒浆,第一次主动举杯,对着王玄策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似乎也冲淡了心头那点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