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去岭南了!
他要去干什么?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肯定是去找柳叶的麻烦!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程名振的心。
柳叶是什么人?
那是连陛下都视为奇才,和老帅们关系匪浅,心思深沉似海的人物!
他能在岭南经营出那么大的局面,能安然度过之前的弹劾风暴,岂是易于之辈?
自己这个愣头青儿子,仗着一点粗浅拳脚和不知天高地厚的胆气,跑去人家的地盘上闹事?
这和一只小羊羔主动跳进老虎洞里有什么区别!
“薛万彻。。。”
程名振想到这个名字,心里稍微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自己和薛万彻早年同在军中效力,有些袍泽之谊。
虽然这些年走动不多,但情分总归在。
只要薛万彻肯看在往日情分上,护住务挺,别让他闯下大祸,别让柳叶下死手,或许还有救!
“快,快!”
程名振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人,声音嘶哑地咆哮起来。
“备马,要最快的马!”
“挑府里骑术最好,耐力最强的亲卫,带我的手令和亲笔信,立刻!给我往岭南追,必须抢在他们前面赶到广州府,把信亲手交给薛万彻薛大将军!”
他几乎是冲到书案前,抓起笔,墨汁淋漓地在一张信笺上飞快地写着,字迹因为手抖而有些歪斜。
他匆匆盖好自己的私印,把信笺装入防水的油布信筒,密封好。
管家早已叫来了府里最精锐,骑术最精湛的两名亲卫。
程名振把信筒重重拍在为首亲卫手中,眼睛赤红,盯着他们。
“听着!”
“这封信,比你们的命重要!”
“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跑死马也要给我跑到广州,亲手交给薛大将军!”
“告诉他,我程名振求他,务必护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如果实在拦不住,让他千万看在我的面上,留务挺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