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刚要把面条送入口中。
咚咚咚——
急促得近乎疯狂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死寂,也惊得上官仪手里的竹箸差点掉落。
“谁?”
上官仪心头一凛。
“掌柜的!”
外面响起一个年轻伙计的声音。
“颜府,颜府刚传出消息,颜师古颜公他……走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
上官仪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手中的竹箸“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落到地上都恍然未觉,胃里刚升起的那点暖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死了?
真的死了!
就在他离开后短短几个时辰内?
他亲眼所见那油尽灯枯的样子,死亡是必然。
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在他刚刚将那封意义不明的绝笔信送走的当口。
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
颜相时模糊暗示的苦衷,长孙无忌讳莫如深的风向,颜师古临终前那极致的恐惧和最后的托付。
还有这紧随而至的死讯。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翻滚碰撞,却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图景,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如坠深渊的巨大不安。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柱爬上来。
这绝不简单!
颜师古的死,恐怕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更凶险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