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老朽不能言,木已成舟,先生不必再查了。”
“竹叶轩,也请稍安勿躁吧。”
话中隐忍的意味极其明显,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
上官仪心头疑云更重。
颜家兄弟的为人他清楚,若非天大的把柄或胁迫,绝不会行此不义之举。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忌惮,连苦衷都不敢吐露分毫?
这潭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他起身告辞,颜相时的话非但没让他放弃,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不平。
线索似乎又断了?
不,还有一条路!
。。。
长孙府。
长孙府邸的气派远非颜府可比,但气氛同样有种微妙的凝重。
长孙无忌坐在水榭中,看着池中游鱼,似乎在沉思。
当管家通报上官仪求见时,他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让他进来吧。”
“学生见过首辅!”
上官仪一丝不苟地行礼。
“是为颜师古弹劾王玄策一事?”
长孙无忌没看他,依旧盯着水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正是!”
上官仪精神一振。
“首辅明鉴!”
“王玄策环球壮举,彪炳史册,颜老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学生听闻其或有苦衷,却不明所以,恳请您指点迷津,主持公道!”
长孙无忌端起精致的白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从容,却让上官仪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公道?”
长孙无忌放下茶盏,终于抬眼看向上官仪,那双老于世故的眼睛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波澜。
“何为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