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琢磨怎么给自己女儿铺路。
于志宁终于缓过神来,干咳了一声。
“辅机兄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
“那王玄策确实身份不凡,小女怕是难以企及啊。”
他看着长孙无忌那看似关切实则得意的小眼神,心里难受极了。
这老狐狸,肯定自己也想下手!
过几天说不定也带着女儿到处走动!
他越想越郁闷,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借口离开。
。。。
岭南的日头,毒辣得能晒脱一层皮。
王玄策努力把宽沿的竹笠往下压了又压,几乎遮住了半张黝黑的脸。
他跟在柳叶和李承乾身后半步,刻意缩着肩膀,试图将自己隐藏在广州城喧闹的人流中,休养了近一个月,那些被海风刻下的疲惫和漂泊感才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里重新充盈的力量。
他听说了大东家在他远航期间,雷霆手段扳倒了盘踞数百年的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
听着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王玄策心里像猫抓一样,懊恼得不行。
那可是真正的大场面啊!
自己居然错过了全程,只能听个结果过干瘾,简直比在海上断粮还难受。
“真想亲眼看看大东家是怎么搬倒那些老狐狸的。”
他心里嘀咕着,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松动的青石板,发出“哐当”一声。
这一声不大,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一阵海风恰好不合时宜地刮过,力道不小,精准地掀飞了他头上那顶帽子。
“啊呀!”
王玄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抓。
晚了。
那张被海风和烈日重塑过的面孔,那张在冯盎的庆功宴上被无数人记住,又在朝廷邸报,和市井传说中反复描述的面孔,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街边一个卖凉茶的阿婆正给客人舀茶,抬眼一瞧,手里的木勺“啪嗒”掉进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揉了揉眼睛,指着王玄策,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哎哟,快看!”
“是那个,那个王掌柜,环球回来的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