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治病,有时需要刮骨疗毒,虽痛一时,却能根除顽疾。”
“竹山县的未来,不在于一枚舍利是否永远留在此地,而在于吏治清明,百姓富足,匪患绝迹。”
“这些,才是根本。”
小狄仁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他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抓坏蛋,破案子是第一位的。
至于舍利子去哪儿,那是朝廷的事。
狄知逊看着儿子重新专注起来的小脸,心中微宽。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展开一张更详细的房州地形图,指尖重重地点在房州城西与竹山县交界的一片崎岖山区。
野狼峪!
他对着门外的衙役道:“派人盯紧房州城西的野狼峪,特别是那几个废弃的矿洞和猎户小屋,动静要小,宁可跟丢,不可打草惊蛇。”
“贼人精于隐匿,必有后路,我们需耐心,等他们露出马脚。”
衙役领命而去。
狄知逊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那片区域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回忆起郑万里提供的一个细节,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看向那份从华严寺带回的现场勘查记录。
撬锁的力道猛,角度斜向下,边缘卷翘。
这痕迹绝非寻常撬锁工具所能造成,更像是一根头部坚硬,但边缘不够锐利的棍状物暴力撬砸所致!
一根包了铁皮头的沉重木拐杖?!
狄知逊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立刻铺开纸笔,迅速勾勒出几笔:。
一个身形壮硕,腿部不便,携带特殊气味酥油香料,习惯佩戴噶乌,并且拥有特制铁头拐杖的喇嘛形象,跃然纸上!
这才是窃贼的核心人物!
“仁杰!”
狄知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你立大功了!”
“那道撬痕的疑点,此刻方得印证!”
他迅速将自己的推断和分析讲给儿子听。
小狄仁杰听得眼睛闪闪发亮,刚才那点关于舍利去留的小小纠结,瞬间被破案的巨大兴奋所取代。
他攥紧了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