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堂,郑万里那张原本还算富态的脸,几天工夫就塌陷下去,眼袋发青,嘴角起了燎泡。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正伏案研究一卷陈旧地图的狄知逊团团转。
“狄大人,您行行好,等案子破了,舍利子找回来,您可得在驸马和太子面前美言几句啊!”
“千万千万求他们把舍利子还给咱竹山吧!”
“下官,下官给您磕头了都行!”
狄知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房州与竹山交界处的一片山区标记上,头都没抬。
“郑县令,稍安勿躁。”
“案子未破,舍利下落不明,谈这些为时尚早。”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不早了狄大人!”
郑万里急得直拍大腿。
“您是没看见外面那阵仗啊!”
“再这么下去,下官怕激起民变啊!”
“那些百姓现在看县衙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下官这官帽事小,就怕万一有人煽动,出了乱子,谁也担待不起啊!”
狄知逊终于抬起头。
“郑县令,本官职责是查清此案,追回失物。”
“至于圣物最终归属,自有朝廷法度,非你我所能置喙。”
“驸马之言合乎律法,亦是为地方长远安宁计。”
“安抚民心是你的职责,而非在此干扰办案。”
他顿了顿,语气略缓。
“与其忧心结果,不如全力助我破案。”
“贼人一日不擒获,舍利一日不归,竹山县才真的一日不得安宁。”
“孰轻孰重,郑县令当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