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不见了的石头,竟能让一座寺庙,一个小城如此失魂落魄。
信仰的力量,真是无形又沉重。
回到客栈,天色已近黄昏。
炭火烧得更旺了些,房间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郑万里殷勤地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壶烫好的黄酒驱寒。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许敬宗喝了口酒,长吁短叹。
“唉,白忙活一下午,毫无头绪啊。”
“东家,难道我们就耗在这里干等?岭南那边可不等人啊!”
柳叶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腊肉嚼着。
“急什么,贼人偷了东西,要么藏起来,要么就得出手。”
“藏得再深,总有蛛丝马迹。”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巴不得贼人把这烫手山芋拿出来卖,他柳叶有的是钱,正好捡漏。
李承乾放下筷子,问道:“柳大哥,会不会就是之前那个小贼干的?”
柳叶摇摇头。
“那就是个三脚猫的小毛贼,看他那点出息就知道,偷个八十文钱的主,他要有偷舍利的本事和胆子,也不至于被吊在城门口差点冻死。”
就在这时,席君买走进来,低声道:“东家,那个小偷醒了,郑县令那边派人来问,要不要提过来审一审?”
“提过来吧。”
“闲着也是闲着,听听他怎么说,就当解闷儿了。”
不一会儿,两个衙役架着一个浑身裹着破旧棉被,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少年走了进来。
正是城门吊着那位。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
看到满屋子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人,更是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贺兰英忍不住开口,声音虽冷,但比刚才在城门时缓和了许多。
“喂,别怕,问你什么老实回答,没人会打你。”
她终究是心软。
少年抬起头,看到贺兰英,认出是昨天在城门口为他说话的人,眼神稍稍安定了一点,但还是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