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世家子弟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柳叶看到他们脸上没什么心痛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在长辈和同辈面前炫耀财力的兴奋光彩。
最终,这幅摹本被汝南周氏的一位旁支子弟,以一千二百贯的高价拍下。
那人站起身来,得意地朝周围拱了拱手,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台上的魏征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连声夸赞。
接下来,房玄龄捐出了一方据说曾为某位前朝宰相用过的端砚,起价三百贯,竞价同样激烈,几个商贾的子弟也加入了战团,最终被一个盐商之子以八百贯拿下。
虞世南捐出的是一册据说有他亲笔批注的古籍,起价四百贯,几个自诩风雅的子弟争得面红耳赤,最终落槌价高达一千五百贯!
高士廉捐了一柄镶嵌宝石的西域短刀,萧瑀捐了一对前朝的梅瓶。
每一件物品都引来了激烈的争夺。
场中的气氛越来越热,价格也越炒越离谱。
那些世家子弟和豪商二代们,仿佛花的不是自家的钱,而是一堆无意义的数字。
每一次举牌喊价,都伴随着周围人或羡慕或惊叹的目光,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
他们似乎在比拼,谁的家底更厚,谁更舍得在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面前表现。
柳叶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他看到了魏征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看到了房玄龄等人看似平静喝茶实则了然于胸的表情,他心里那点模糊的疑惑,正随着一件件拍品创下高价而变得清晰起来。
拍卖会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魏征红光满面地登上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诸位!诸位请安静!”
“老夫在此郑重宣布,感谢各位慷慨解囊,倾力相助!”
“经初步核算,今夜拍卖所得善款,共计三十三万七千六百贯!”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声。
三十多万贯!
这几乎是民部一年的赈灾款项了!
那些拍下东西的年轻子弟们挺直了腰杆,接受着周围人或真或假的恭维,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