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殿门外的景象却让李承乾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殿前冰冷的青石板上,跪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李治!
这家伙嘴唇紧抿,脸上带着倔强和委屈,眼圈红红的,显然跪了不短的时间。
“稚奴?”
李承乾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急切和不解。
“你跪在这里做什么?谁罚的你?”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就要拉弟弟起来。
李治抬起头,看到是大哥回来了,原本强忍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带着哭腔道:“太子哥哥,父皇让我跪着,他说我笨,还说我没用。”
“父皇三天没好好睡觉了,一直在看姐夫的奏折,人都快熬坏了。”
“父皇问我姐夫到底想干什么,可,可我真的不懂啊。”
“姐夫没怎么教过我经商之道,父皇……父皇就生气了。”
李治越说越委屈。
李承乾瞬间明白了。
父皇这是急昏了头,想从所有接触过柳叶的人身上找出答案,甚至病急乱投医地指望稚奴能理解那些颠覆性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用力扶起弟弟,替他拍掉膝盖上的灰尘,语气尽量温和。
“稚奴不怕,大哥回来了。”
“你先回去歇着,大哥进去见父皇。”
他朝旁边侍立的内侍使了个严厉的眼色。
“送晋王回宫,好生照料!”
看着弟弟被内侍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委屈巴巴地离开,李承乾的眼神重新变得凝重。
他整了整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甘露殿大门。
“太子殿下驾到!”
内侍高声通传。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