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的压抑。
崔显和崔泓,两人并坐上首,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
下首坐着二十多位两崔在河东各地产业的大掌柜,大管事,个个眉头紧锁,如坐针毡。
空气沉闷得几乎让人窒息。
“李义府。”
崔显咬着牙,声音沙哑。
“这个笑面虎来河东,能安什么好心?”
“此子心思诡谲,手段酷辣,在长安是出了名的!”
“他来,必定是柳叶嫌马周太慢,要下狠手了!”
崔泓捻着胡须,试图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马周虽然难缠,但行事还算有章法,讲规矩。”
“可这李义府,听说他出的主意,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防不胜防!”
厅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是啊,听说他以前……”
“这种人来河东,准没好事!”
“唉,屋漏偏逢连夜雨,竹叶轩那八千万贯的存银还没消化呢。”
提起那八千万贯,所有人的心脏都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是一个他们无法想象,无力对抗的天文数字。
就像一座无形的金山,悬在头顶,随时可能砸落。
“都闭嘴!”
崔显烦躁地拍了一下桌子,厅内瞬间安静。
“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唉声叹气的!”
“是让你们想办法!”
“猜猜看,李义府和马周凑在一起,下一步会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