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可能只是在挑拨离间,制造矛盾。
李义府则是直接拿着金钱和刀子,在人家兄弟之间又塞银子又递刀,逼着他们互相猜忌,甚至可能互相捅刀。
“第二步!”
李义府翻过一页,继续道:“吸纳那些被崔氏压迫的中小商户,这一点我跟宾王兄完全一致。”
“但做法上,我主张更主动,更具有攻击性!”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光给优惠贷款和渠道支持还不够,我们要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对于那些已经投靠我们,或者有投靠意向但还在犹豫的商户,我们要主动帮他们清除身边的威胁!”
“比如,某个商户的死对头恰好是崔家的铁杆狗腿子,一直在挤压他的生意。”
“我们可以‘帮’他,让这个狗腿子意外地惹上大麻烦,破产滚蛋,或者干脆消失。”
“总之,要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投靠竹叶轩,不仅有钱赚,还有人‘保驾护航’,安全无虞!”
柳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义府这是在玩火。
马周的分化是经济和政治手段为主,讲究一个理字,占据道义制高点。
李义府则是赤裸裸地准备动用黑道手段。
这手段太脏,后患无穷,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把竹叶轩的名声彻底搞臭。
“第三步!”
李义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这才是他整个计划的核心和真正区别于马周的地方。
他猛地翻到最后几页厚厚的计划草案,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条目。
“东家,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这一步,才是彻底压垮崔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我和宾王兄计划最大的不同之处!”
“宾王兄的第三步,是利用票号强大的吸储能力,吸尽河东道财富,让崔氏的钱庄无钱可贷,陷入枯竭,最终在资金链上崩溃。”
“这法子稳,见效可能慢点,但胜在安全,波及范围也相对可控,打击目标主要是崔氏的核心钱庄业务。”
“太慢了!而且崔氏数百年积累,未必不能在枯死前找到输血的办法!”
“我们要的,是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