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您的意思是?”
马周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乌木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找清河崔氏借钱。”
“啥?”
刘大富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找崔家借钱?”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堵着人家门逼债呢,转头进去借钱?
崔家不把他们轰出来都是祖宗保佑了!
“对,借钱。”
“你去找里面主事的,就说你们这些苦哈哈,聚在这里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现在想通了,与其在这里耗着惹人厌烦,不如求崔氏开恩,借你们一笔钱,不多,两千贯。”
“你们拿这钱去买些荒地,开垦耕种,或者做点小营生,也好过在这里丢人现眼,污了崔氏的清静。”
刘大富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像一团浆糊。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马爷,这崔家能借?他们恨不能扒了我们的皮!”
“你就这么去说。”
“他们要是不借,或者只借一点点,你就在门口大声谢恩,说崔家仁善,但这点钱杯水车薪,兄弟们还是活不了,只能继续在这里叨扰了。”
“他们若要借,你就老老实实打借据,按规矩来。”
刘大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这不是借钱,这是架火烤崔家啊!
借了,是割肉喂鹰。
不借或借少了,正好坐实了崔家为富不仁,堵门的理由更充分了。
高,实在是高!
可这活儿太烫手了!
万一崔家恼羞成怒,真下黑手怎么办?
“马爷,我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