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这下咋办?”
“崔家这回干下狠手了,上回他们可没有这样的胆魄!”
郑老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攥,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紧闭的,象征着崔家无上威严的乌木大门,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和不甘。
难道就这么算了?
让那群仗势欺人的崔家老爷继续高卧华堂?
让长安洛阳那帮吸血的同行继续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一股浓烈的挫败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油滑,又透着股混不吝劲儿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断墙的另一侧飘了过来。
“几位爷,办事儿不是这么办的啊?”
四人悚然一惊,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悠悠地从断墙后踱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勉强算得上干净的灰布褂子,上面沾着可疑的油渍,手里竟然还捏着半只啃得面目全非的烧鸡腿。
他约莫四十上下,胡子拉碴,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
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滴溜溜地转着,透着精准算计的精明。
他一边旁若无人地啃着鸡腿上的最后一点皮肉,一边用那油乎乎的嘴皮子继续点评。
“嚎两嗓子就想让崔家低头?”
郑老心头剧震,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电光火石间,猛地想起之前马周在晋阳闹出泼粪堵门风波时,隐约听过的一个名字。
乞丐头子刘大富!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恰好在他们失败的时候出现?
“你是……”
郑老喉头发紧,警惕地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