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他柳叶何曾怕过风险?”
李世民转过身,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看他这名单,裴,王,李,郑……该请的都请了,连薛万彻那莽夫都押上了棺材本。”
“连横合纵,玩得炉火纯青。”
房玄龄点头道:“各家出钱,出人,分担风险,利益交织,互相牵制。”
“柳叶居中调度,看似开放,实则牢牢握住了主导。”
“此乃极高明的平衡之术,船队内部,反倒因此可能形成一种……微妙的稳定。”
“正是此理!”
李世民一击掌,眼中精光更盛。
“利益绑在一起,谁也不敢轻易在船上闹事,否则就是与所有人为敌。”
“柳叶要的,就是这种相安无事。”
他踱回案前,手指点了点密报上被刻意圈出的两个刺眼的名字。
“可你瞧,他偏偏漏掉了谁?”
“清河崔氏,博陵崔氏。”
房玄龄了然。
“柳叶与崔氏嫌隙已深,此次是彻底将他们排除在外了。”
“妙就妙在这排除二字上!”
李世民的笑意加深。
“其他家族挤破头要上船,崔氏却只能在岸上干瞪眼。”
“这第一次远航,意义非凡,积累的经验,见识的海路,接触的异邦……都是无价之宝,是奠定未来几十年海上格局的基石!”
“柳叶这一手,等于提前宣告,未来海上的盛宴,崔氏连上桌的资格都悬了。”
房玄龄深以为然。
“崔氏此番,怕是要急火攻心,如坐针毡了。”
“急得好!他们越急,其他家族上船的心就越定。”
李世民坐回御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如此盛事,皇家岂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