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开开眼!”
“看看读书人的本事!”
……
黄老泉被众人一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羊胡子抖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看手里的猪头,又看了看那巍峨的王府大门,忽然一咬牙,一跺脚,梗着脖子道:
“去就去!我黄老泉还真不信这个邪!这猪头今日便不奉祖宗了,祖宗吃了我这许多年,也该帮帮儿孙了不是?”
说罢,提了猪头,大步流星,直朝王府门前走去。
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跟上去看热闹。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王府门前。
那马车乍看甚是简朴,青幔素帘,毫不起眼。
可眼尖的人细细一看,便倒吸一口凉气。
那拉车的,竟是四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膘肥体壮,神骏非凡。那车厢虽是素色,却在日光下隐隐泛着紫光,细看竟是紫檀木所制。车顶雕着螭首,帷幔绣着暗纹龙凤,分明是宰执致仕之后才有的礼制!
众人正惊疑间,车帘挑起,一人缓步下车。
这人约莫四十上下,生得清瘦,颧骨微高,两鬓斑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书生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提着两根草绳,草绳上拴着两尾锦鲤,一尾红的,个头颇大,却翻着白肚,奄奄一息;一尾金的,个头小些,却活蹦乱跳,甩得水珠四溅。
府门前值守的护卫一见此人,忙不迭抱拳躬身:“石相!”
这人正是刚刚辞去相位的前任宰相——石介。
石介摆摆手,笑道:“我已离相,可别再如此称呼了。今儿是来贺喜的,不知我那小师弟可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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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门内便传来一声娇笑:“石师兄,你来得可真是时候!稳婆方才说了……”
随着笑声,一人从门内款款走出。
只见她身着一袭浅蓝色锦袍宫装,外罩同色绣银丝芍药的半臂,腰系白玉玲珑带,行动间环佩叮当,风姿绰约。
生得一张鹅蛋脸,肌肤莹白如玉,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真真是“绣球花”一般,富贵雍容中透着三分娇媚,端庄沉稳里藏着七分玲珑。
正是燕王杨炯之妻,梁王府的少夫人——李渔。
李渔话说了一半,目光落在那两尾锦鲤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展开,笑道:“石师兄,这大冷天的,你怎么提着两条鱼就来了?我家二郎今日降生,你送这两尾半死不活的鲤鱼,是打哪儿的风俗?”
石介微微一笑,提起草绳晃了晃,那尾金鲤鱼越发活泛了,那尾红鲤鱼却只是翻着肚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翕动着鳃。
“弟妹有所不知。”石介慢条斯理道,“这锦鲤,乃是祥瑞之物。
《山海经》云:文鳐鱼,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
其现身之处,必有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