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张肃都快要把孔雀国王室赶到海里去了,那些南边小国估计也是强弩之末。她这时候去游历,正合适。”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天一亮,我便带她回荆楚看看家人,之后便放她去飞吧。”
杨炯望向不远处正跟李澈较劲的楚灵曜,那丫头正双手叉腰,不知说什么,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了半晌,终是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李泠握紧他的手,柔声道:“那两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哪两个?”
“明知故问!”李泠飞了他一个白眼。
杨炯反应过来,笑道:“花解语和苏凝身子已好了大半。我已说通她们,跟着童颜一同经营西南宣政司,也算相互有个照应。”
“那你就打算装糊涂一辈子?”
“没什么装不装的。”杨炯耸耸肩,“我不是小孩子了。有时候,有感情不一定在一起,在一起也不一定有感情。”
“呵!”李泠轻哼一声,“那我属于哪种?没感情也不在一起?”
“说什么呢?”杨炯勾了勾她手心,惹得她媚眼如丝,“我同你自然是两情相悦,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处!”
李泠瞪他一眼,正要“拷打”他一番,忽听高台之上传来一声暴喝。
“咄!”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群山回响,积雪簌簌而落。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安倍吉平已踏罡步斗,在法台之上游走起来。
他步法诡异,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步落下,足尖都在朱砂绘就的星图上轻轻一点,竟似踏着某种亘古流传的韵律。
那宽大的紫袍随着身形翻飞,满身的星斗在月光下流转闪烁,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披在了身上。
他左手掐诀,右手挥剑,青铜七星剑在夜空中划出道道光痕。那剑尖所指,竟与天上星辰隐隐呼应,指向东方,角宿便亮一分;指向北方,斗宿便明一瞬。
那神道铃悬在腰间,兀自响个不停,“嗡——嗡——”,沉闷的铃声与山风交织,直透人心。
忽然,安倍吉平停下脚步,仰天长啸:
“三清上境,六御下临。北斗斡旋,南司注生。今有中土信女二人,白氏女糯,屠氏女稔稔,本系天定,却被篡改。星移斗转,命数错乱。
今弟子安倍吉平,谨奉太上敕令,请移二星,归其本位!”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落下,山间的风便紧一分。
“北斗七元,左辅右弼!南斗六司,延寿度厄!二十八宿,分掌四方!今请——”
他猛地一振青铜剑,剑尖直指苍穹:
“紫微垣内,天枢宫、天璇宫、天玑宫、天权宫、玉衡宫、开阳宫、摇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