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正立在穆素风尸身旁,低头看着那具跪地的尸首,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忽见那信号弹炸开,三点绿光闪烁,她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这信号她在倭国之时,曾听杨炯说起过麟嘉卫的传讯之法。红色信号弹炸开显现三点绿光,乃是急救之意,表示主帅遇险,急需救援。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扶着柱子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此刻正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他方才提醒自己小心五毒掌时,那声音……那声音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白糯眉头微蹙,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杨炯身边,也不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审视地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
杨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捂着肚子,没好气地骂道:“看个屁!”
这一声骂,那语气,那腔调,那神态……
白糯眼前猛地一亮,脱口而出:“杨……”
她话未说完,忽然想起自己方才那一脚,正踢在他肚子上,当时可没留半分情面。
白糯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绞着手指,吞吞吐吐道:“那个……这个……”
杨炯见她这般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低声道:“别这那的了!赶紧去穆素风身上搜搜,看看有没有你峨眉的剑经!这东西他应该只能随身携带,不然也练不到这般境界!”
白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啊,穆素风能施展《玉壶心经》,必是日夜苦练。这等不传之秘,他绝不可能假手他人,定是随身携带,时时翻阅。
她转身回到穆素风尸身旁,蹲下身去,伸手在他怀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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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片刻之后,便摸出三本薄薄的册子来。
那三本册子,封皮已有些陈旧,却保存得极为完好。
第一册封皮上写着“玉女剑法”四个字,第二册写着“玉壶心经”,第三册则是“朝暾剑谱”。
白糯翻开那本《朝暾剑谱》,只看了几页,眼眶便红了。
这剑谱上的批注,正是师父静玄的笔迹。那些朱红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记满了师父数十年的心得体悟。
她紧紧攥着三本秘籍,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悲痛。欢喜的是,师父遗物终归原主;悲痛的是,师父却再也回不来了。
白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正要回头向杨炯道谢,却见一个岑家牙兵,浑身浴血,也不知是从哪里杀出来的,手持苗刀,直朝杨炯背后扑去。
那牙兵面目狰狞,口中嗬嗬作响,一刀劈下,刀光如雪,快如闪电。
此时杨炯正扶着柱子,面向战场,背对着那牙兵,全然不知危险已至。
白糯脸色大变,想要救援,却相距十余丈,鞭长莫及。
那刀锋距杨炯后脑已不过三寸。
“嗤!”
一道白光,自寨外山林中激射而来,快得不可思议。
那白光便如流星坠地,拖着长长的尾光,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直射入那牙兵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