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为何?”杨炯真真好奇了。
澹台灵官那双清冷的眸子微不可察地闪动一下,这是杨炯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眼中起波澜。
她似乎认真思索了片刻,方坦诚道:“你这人,口中无一句实话,心思九曲十八弯。听你的,恐入歧途。”
“你——!”杨炯瞪她一眼,却见她又恢复那副漠然模样,只得将话咽回肚里,闷头策马。
三匹马在官道上疾驰,蹄声嘚嘚,惊起路旁草丛里栖息的鹧鸪,扑棱棱飞向远方。
月光将四野照得如同白昼,道旁杨柳垂丝,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杨炯忽觉腰间一紧。
一双素手从身后环来,轻轻抱住了他的腰。那手冰凉,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觉到修长手指的轮廓。
杨炯身一僵,险些从马上栽下去,急道:“你做什么!”
“抱你。”澹台灵官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依旧平淡无波。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不知道吗?”杨炯耳根发热,说话都有些磕巴。
澹台灵官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她将下巴搁在他肩头,语气里竟带上一丝难得的好奇:“我看李澈抱你时,脸颊会泛红。我也想试试,是何感觉。”
前头毛罡与尤宝宝虽未回头,肩膀却可疑地抖动起来。
杨炯又气又恼,偏生挣脱不得。这女子手劲奇大,箍得他动弹不得。他只得压低声音道:“那是……那是因为她心里有我!你……你松开!”
“心里有你,便会脸红?”澹台灵官若有所思,“那我现在心中无你,便不能抱了?”
“既心中无我,便不该抱!”
“可我想知道脸红的感觉。”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何为无赖?”
杨炯彻底败下阵来,他长叹一声,认命地由她抱着。
那冰凉的身子贴在他后背,起初觉得别扭,久了竟也觉出几分奇异。这女子身上有股极淡的冷香,似檀非檀,似梅非梅,清清冷冷的,倒驱散了些许夏夜的闷热。
澹台灵官抱了半晌,忽然道:“我未脸红。”
“嗯。”杨炯随口回应。
“也无特别感觉。”
“嗯。”
“为何李澈会脸红?我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