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都是寻常的枣骝色,鬃毛修剪得整齐,鞍辔朴素,正合夜行不惹眼。
他一边递过缰绳,一边随口问:“王爷,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仙槎村。”杨炯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按这脚程,明早日出前该能到了。”
毛罡与尤宝宝对视一眼,俱是茫然。
仙槎村这名字,他们听都未曾听过。然二人跟随杨炯日久,知道杨炯自有道理,当下也不多言,各自上马。
杨炯刚抖缰绳要行,忽觉身后一沉。
那感觉极微妙,似一片羽毛落下,又似清风拂过,马匹却实实在在向下一顿。
杨炯心头一跳,猛回头。
月华如水,正泻在来人身上。
澹台灵官不知何时已坐在他身后,与他同乘一骑。
她依旧穿着那身漆黑道袍,宽袖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像两片乌云。满头青丝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素净。
最奇是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清凌凌的,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就这么静静望着前方。
“你跟来作甚?”杨炯皱眉。
澹台灵官缓缓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你去何处?”
“我有要事要办。”
“我同你去。”
杨炯一时语塞。
这女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偏生武功高得骇人,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动。
他盯着澹台灵官那古井无波的眼眸看了半晌,终于放弃,用力一荡马鞭:“驾!”
马匹吃痛,扬蹄便奔。
夜风顿时扑面而来,带着稻禾的清香。
杨炯头也不回,扬声道:“你跟着我行,但得听我的!”
身后沉默片刻,传来澹台灵官认真的疑问:“我为何要听你的?”
杨炯气结,知与她讲常理是鸡同鸭讲,索性直白道:“你坐了我的马,难道白坐不成?礼尚往来,这道理你总该懂吧?”
“此言有理。”澹台灵官居然点头,可下一句又让杨炯噎住,“但我仍不能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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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为何?”杨炯真真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