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从缺口中路突入,而是斜向冲击左侧的盾墙。
戟出如龙,戟尖刺入两面盾牌的缝隙,然后发力一挑。
两面大盾被掀飞。
盾后的士兵暴露出来,脸上还带着惊愕。
吕布的戟已经到了,戟面拍在一名士兵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三人。
缺口打开了。
真正的缺口。
吕布身后的士兵蜂拥而入。
黄忠在右翼,老将手中铁胎弓连珠箭发,专射盾阵后的军官。
每一声弓弦响,就有一人倒下。
马超在左翼,亮银枪如毒蛇吐信,枪尖专挑咽喉、眼窝,一击毙命。
颜良文丑压后,大刀长枪守住突破口,不让盾阵合拢。
五万人,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刺进了铁桶。
燕军盾阵开始混乱。
盾墙不可能处处兼顾。
当一处被突破,士兵们本能地想去补位,阵型就会出现松动。
而松动会带来更大的破绽。
吕布在敌阵中冲杀,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向着人最多的地方冲。
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有时是横扫,一次斩断三四人的腰腹。
有时是竖劈,将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有时是直刺,戟尖穿透两人、三人,像串糖葫芦。
他身上已经溅满了血,血染红了半边铠甲,顺着戟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
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在这种敌阵中,停下就是死。
他身后跟着的士兵越来越少。
冲进来时有五万,现在可能只剩三万。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或被枪刺穿,或被刀砍倒,或被箭射杀。
但阵型没有散。
因为吕布在前。
只要那个玄甲的身影还在向前,士兵们就知道该往哪冲,就知道这一战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