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南阳城外的平原上,阳光炽烈。
北面的北伐军大阵,南面的燕军盾阵,就这样在百步距离上僵持了两个时辰。
风从两军之间穿过,卷起干燥的尘土,扑在士兵们汗湿的脸上。
铁锈味、汗臭味、还有远处战场飘来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气。
远处的半山腰上,霍去病骑在马上,目光紧盯着对面的盾阵。
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两个时辰了。
燕军盾阵在承受几轮弩箭打击后,只做了微小的收缩调整,之后就再没有动静。
盾牌依旧相连如铁壁,盾后的士兵连头都不露,仿佛那不是三十万活人,而是三十万具沉默的雕塑。
更远处,两侧山上的八座营寨也寂静无声。
寨门紧闭,箭塔上有人影,但没有任何出击的迹象。
城东城西的二十万骑兵也只是在原地徘徊,马蹄刨起的烟尘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却始终没有冲锋的命令。
司马懿在等什么?
霍去病不知道。
这种不确定感让他心烦意乱。
用兵之道,讲究料敌机先。
可现在敌不动,他所有的预判都成了空想。
派玩家军队展开侧翼是试探,用连弩齐射是试探,甚至圆阵推进到一百二十步也是试探——可司马懿一概不应。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大将军,”陈汤策马过来。
“已经未时了。再这么耗下去,士卒体力不支,士气也会低落。”
霍去病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吕布他们呢?”
“还在阵前待命。已经等了两个时辰,都憋着火。”
霍去病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圆阵前方。
那里,吕布、黄忠、马超、颜良、文丑等将聚集在一起。
他们没有骑马——在这种密集阵型中,战马反而会成为累赘。
每个人都穿着全套甲胄,兵器在手,眼神里都燃着一团火。
尤其是吕布,拄着方天画戟站在最前,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左肩的伤显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甚至让他整个人更添几分悍野。
那双眼睛盯着对面的盾阵,像盯着猎物的猛虎,随时会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