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葛羽那边赔光了,现在又把宝押在我们身上,指望我们替他们回本!”
刘誉耸了耸肩:“所以啊,你就不能闲着!你一闲下来,就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老子心里就发毛!浑身不得劲!”
“听我的,赶紧收拾收拾,带上你的老婆,给我往荆州爬!别老待在龙编城碍眼!”
“你这种大领导,就该玩消失,关键时刻露个脸,放个大招就够了。”
“天天在眼前晃悠,底下人还怎么发挥?束手束脚的,屁大点事都得请示你,还培养个屁的人才!太压制创造力了!”
韩星河没好气地瞪他:“妈的!连你也开始嫌弃我了是吧?”
“不是嫌弃!”刘誉翻了个白眼。
“蹭蹭的去荆州!顺便…嘿嘿,不是还能见见你那位女帝陛下么?争取来个…嗯…大被同眠?人生巅峰啊!”
他挤眉弄眼,试图用粗俗的玩笑驱散话题的阴霾。
“不想去。”韩星河烦躁地摆摆手。
“诸葛亮的试炼?庞统的考题?想想都头大!神神叨叨,九曲十八弯!还不如我琢磨琢磨怎么复活两个牛人呢,直接了当!”
“再说了,打仗有韩信顶着,徐晃、张辽他们也不是吃素的,用不着我瞎操心。”
刘誉急道:“那也得去看看啊!万一…万一撞上大运了呢?天上不会掉馅饼,机会是跑出来的,不是蹲家里等出来的!你不去,连撞运气的资格都没有!”
“哎…”韩星河又是一声长叹,带着浓浓的倦怠。
“再说吧!”
城头的暮色更深了,沉甸甸地压下来。
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和无形的债务大山,韩星河脚步沉重地走向内城一处僻静的院落。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新鲜墨汁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人包裹。
房间里的景象堪称壮观——地面上、桌案上、甚至靠墙的架子上,层层叠叠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竹简,像一座座沉默的山丘,几乎淹没了房间中央两个纤细的身影。
蔡文姬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堆摊竹简上,头枕着冰冷的竹片,脸颊压出了清晰的红痕,几缕柔软的发丝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
她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沉入梦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而房间的另一头,白雪被淹没在更高的书堆之后,只露出一个专注的侧影和一头乌黑的长发。
她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荆州风物志》,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泛黄的书页上快速而稳定地划过。
目光如电,专注而锐利,一页接着一页,速度快得只留下翻书的轻微脆响。
房间里进来人,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眼前流淌的文字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