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愿意。只是个院试头名,又不是殿试头名,这就游街庆祝未免夸张。
是以,一认出谢家的马车,就躲着围观的人群,迅速钻入车厢。
一进车厢,他傻眼了。
“你、你……”
谢姎看他这样子不禁好笑:“怎么?考了个案首回来,反而结巴了?”
宋砚清这才确认眼前这名身姿曼妙、仪态万方的清丽女子真的是他未过门的媳妇,眸底写满愕然:“你怎的如此瘦了?”
他是听小舅子提过她瘦了,但没想到会这么瘦!跟初次相见,简直判若两人,若非她头上戴着自己送的那支发簪,差点以为上错了马车。
谢姎笑容慵懒地倚着车厢壁,打趣地问:“瘦下来不好看吗?”
“……”
这话让他怎么答?
答不好看,显然是违心的。
答好看,又显得轻佻。
怎么答都是个错。
谢姎不逗他了:“快坐下吧,别杵着了,免得一会儿摔了。送你回清河村?”
宋砚清这才想起小舅子:“三哥还在外面……”
谢姎似笑非笑地睇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喊三哥比喊我这个未婚妻更顺口呢。怎么?我的名字是很烫口吗?”
“……”
“不是的话,喊一声我听听?”
“……”
“小妹,矜持点!”车辕方向传来谢奎西促狭的笑声,“别把我案首妹夫吓跑了!”
“……”
“小妹啊,你当时让我们早点出发去府城是对的!”
一路上,谢奎西撩着马车帘子喋喋不休地与小妹说着妹夫赶考期间发生的大小事:
“我们提前两日到府城,在距考棚不远的客栈订到了最后两间安静又向阳的上房,比我们晚到的考生,只能去远一点的客栈了。第一场考试那天赶上下大雨,不少考生从较远的客栈赶到考棚,淋湿了衣衫、鞋子,以至于复试的时候病倒了不少人。”
“还有啊,你让我带去的小泥炉派上了大用场!不知是客栈的食物不干净还是秋雨寒凉,总之那几日总有考生闹肚子。妹夫也差点中招,得亏你让我带了治腹泻的药丸,及时给他服下后,不至于像其他书生那样窜得虚脱、耽误考试……”
“之后,我就没敢再让他吃客栈提供的餐食,照你说的去街上买了新鲜的菜蔬和肉,回客栈用小泥炉煮鲜蔬肉糜粥,再热两个馒头店出炉就买来的白面馒头,咱俩一次都没中招……”
宋砚清等小舅子说完,郑重地道:“此次赴考,多亏三哥,将我照顾得极为周全,清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