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老三媳妇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掩盖请大夫的银子来由。婆母一开始的推测或许是对的——老三媳妇怕是昧下了不少私房钱。
就譬如她,每月偷攒个十几文又有谁知道了?
老三媳妇的绣活做得比她好,绣坊给的定价没准比她高,往公中交钱时昧下个三五文的,几年下来不少了。
就在这时,宋书远的媳妇孙翠香从镇上回来,一脸兴奋又羡慕地说:“奶奶,娘,二婶,你们怕是猜不到跟三叔家结亲的是哪户人家!”
“你知道?”
“谁家啊?”
孙翠香深吸一口气,宣布了从镇上听来的热门八卦:“镇口开肉铺的谢家!”
“!!!”
“哐当!”
王氏摔了手里的洗菜盆,嗓子都掐尖了:“不可能!”
谢家虽然是个屠户,那也是富得流油的屠户!
光宅院就置办了十亩!
听说后院还养了六七十头猪,每天卖一头,能挣多少银子啊?难怪一家老小都吃得膘肥体壮!
老三家怎么可能攀得上这么富裕的亲家?绝对不可能!
“是真的,奶奶。我是听布庄掌柜说的,这事儿千真万确!还说谢家最近忙着为小女儿的婚事置办嫁妆,光绸缎布料就购置了二十匹。
不过听闻婚期定在九月初,所以嫁衣还没开始赶制。但旁的陪嫁都置办好了,布料里听说还有两匹云锦、两匹丝绸、两匹香云纱呢!缎面锦被置办了八铺八盖。
我还听金饰店的掌柜说,谢家给前头两个女儿都打了金钗、金镯、金耳环,小女儿料想也不会少。田产倒是不清楚,但拔步床、梳妆台用的都是上好的酸枝木呢……”
孙翠芳越说越羡慕:“总之,三叔一家有好日子过了。就是不晓得他们发了多少彩礼过去,女方家肯陪嫁这么多好东西,彩礼想必给了不少吧?”
“……”
王氏听得眼睛都直了。
始终不相信老三给二孙子定了门这么好的亲事。
刘氏也不大相信。但大侄媳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莫非老三一家真的时来运转了?
小王氏猛地一拍大腿:“镇口谢屠户的小女儿?那不是个又矮又胖的懒丫头吗?二侄子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