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着早上谢姎跟小堂弟说的话呢。
“你是馋这一口的人吗?”
“我馋哪一口你不知道?”
“……”
流氓!
在男人喉结滚动的低笑声中,谢姎赶紧挂了电话。
“小谢。”厂长见谢姎来上班了,提了一盒刚上市的明前茶过来,“南省机械厂送的,这盒指名给你的。”
哼!这些所谓的兄弟单位,动不动就送特产到小谢跟前刷存在感,一直没放弃挖墙脚呢!
好在小谢同志的长辈、爱人都在京市,这才没被这些单位的糖衣炮弹挖成功。
如今小谢有了孩子,就算为了孩子,也不会答应去南省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吧?
谢姎压根就没考虑换地图。
等将来收回了子系统,或许会考虑要不要换地图,但目前没这个想法。
机械厂挺好的,氛围好、福利好、离家近。
厂长得了一番她的保证,心满意足地回自己办公室了。
中午下了班,谢姎去了谢奶奶那。
自从两个孩子都上学以后,谢奶奶就搬回大杂院了。
哪怕用水、上厕所都比单元楼麻烦,但开门就是院子,走几步就是小菜园,院子内外都是认识的老邻居。
谢姎理解她的感受,要不是为了学区,她也喜欢住院子,而不是楼房。
所以老太太一提出要回大杂院住,她就同意了。
大杂院的老邻居越来越少了。
王家搬去了机械厂两年前新盖的筒子楼,就一个连间,面积还没这边一间厢房开阔,为什么搬呢?一来是因为街道开始向大杂院的住户收租金了,据说是房契的主人从海外回来了,但人家不缺房子住,所以没要求收回来。但不能白住了,要么按市场行情交租金,要么买下来。
牛翠芬一看两间厢房要收他们三十块租金,那还不如申请单位的职工房呢,于是就搬去机械厂的职工房住单连间的筒子楼了。
至于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省吃俭用供着上高中的女儿,高考才考两百来分,连普通大专都没考上,最后花钱托关系在机械厂找了个正式工岗位。早知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还是进机械厂,还不如初中毕业就进厂呢,看看谢姎赚了三年工资不说,还当上技术部主任了,而她闺女却要从实习工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