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孝说:“臣老了。心老了。拼不动了。”
秦夜说:“朕知道。朕不要你拼命。朕只要你动脑子。你在后头坐着,动动嘴皮子,出出主意。拼命的事,让年轻人去干。”
苏有孝没说话。
秦夜又说:“镇国公,你教了那些年轻人半个月。你知道他们怎么练的吗?”
“苏琦那小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练到深夜才歇。为什么?”
“因为你让他替他打仗,替他拼命。他不想给你丢脸。”
他看着苏有孝。
“你儿子在那儿。王缺在那儿。金元彪、金吾凤都在那儿。那些年轻人,都在那儿。他们要去拼命了。你不想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拼的吗?”
苏有孝的眼睛,红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陛下,您赢了。”
秦夜看着他。
苏有孝说:“臣去。”
他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臣,领旨。”
秦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他扶起来。
“镇国公,朕谢你。”
苏有孝摇摇头。
“陛下,不用谢。臣不是去拼命的。臣是去看儿子怎么拼命的。”
他顿了顿。
“臣这辈子,杀了太多人,也死了太多兄弟。臣以为,臣的心,已经死了。可刚才,臣听陛下说起琦儿,臣的心,又跳了一下。”
他看着秦夜。
“陛下,您知道吗?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心死了。心死了,活着也跟死了一样。”
秦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