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秦夜。
“我这次南下,一是为了这片草原,二是为了避避他们的风头。”
“让他们往北追,追到这片草原,发现是大乾的地盘,也许就不追了。”
秦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狼主,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狼主那张脸上,只有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像是认命,又像是解脱。
“他们叫什么?”
狼主摇摇头。
“不知道。我们叫他们白骑。因为他们骑白马,穿白袍子,远远看去,像一片雪。”
“有多少人?”
“不知道。十几万?几十万?没人知道。每次来,都是一片白。打完就跑,跑得比风还快。”
秦夜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金元彪说过的话。
“草原往北,还有更广阔的草原。”
那时候他以为,那只是说说。
现在看来,是真的。
“你见过他们吗?”
狼主点点头。
“见过。三年前,我带着一万人去北边打猎,遇见了他们。不到两千人,把我的万人队冲得七零八落。我逃回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三百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秦夜能看出来,那双眼睛里,有恐惧。
能让狼主恐惧的东西,不多。
“他们用什么兵器?”
“刀,弓。刀比我们的长,弓比我们的硬。他们的箭,能射两百步,比你们的火枪还远。”
秦夜皱起眉头。
“火枪呢?他们没有火器?”
狼主摇摇头。
“没有。他们看不起火器。觉得那是懦夫用的东西。他们只信刀,只信马,只信自己的力气。”
他顿了顿。
“可他们用刀,比我们用火器还厉害。”
秦夜沉默了很久。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