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怕,是激动。
是做梦一样的那种激动。
秦夜翻身下马,把他扶起来。
“起来。没事了。”
金元彪站起来,看着他。
忽然,他哭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站在尸山血海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您怎么能来……”
秦夜拍拍他的肩。
“朕说了,朕的命,跟你们的命拴在一起。你们在这儿拼命,朕怎么能不来?”
金元彪哭得更凶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快死了,秦夜来了,救了他。
现在,他又快死了,秦夜又来了,又救了他。
两次。
两次都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句话,是以前在军中说书先生讲过的。
说书先生说,古时候有个皇帝,亲自带兵去救被困的将军。
那将军看见皇帝来了,跪在地上,哭着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
“自古功高莫过于救驾,可若是驾来救我又当如何?”
金元彪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陛下驾来救我又当如何?”
秦夜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救你,就是救朕的兄弟,兄弟有难,朕不来,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