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五月初三,京城落了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下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空气里带着股泥土的腥气,还有草木的清香。
宫墙上的青砖被雨水洗得发亮,院子里的花也开了,红的白的,热热闹闹的。
秦夜站在乾清宫廊檐下,看着那些花。
马公公从里头出来,手里捧着茶。
“陛下,喝口热茶吧,刚沏的。”
秦夜接过,喝了一口。
茶叶是今年的新茶,江南送来的,带着股清香。
他慢慢喝着,眼睛还看着那些花。
正看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王缺。
他跑进来,脸色不对。
秦夜心里一沉。
“怎么了?”
王缺跪下,声音发颤。
“陛下,北境出事了。”
北境的事,是三千里加急送来的。
信是金元彪写的。
金元彪,北境边军统领。
当年死守孤城,断了一臂,是秦夜亲自带兵救下来的。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秦夜的死忠,一直守在北方边境,守着那片被征服的草原。
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陛下:
臣金元彪,叩首泣血以奏。
草原生变。
月初,草原深处忽现一股强敌,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人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