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苏陌。
“苏陌,你回去算账。看看户部还有多少银子,能挪多少。江南那边,一个月内,必须把剩下的银子拨过去。不够的,从内帑拿。”
苏陌点头。
“臣明白。”
秦夜又说:“还有,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别拖着。拖出事来,谁也担不起。”
苏陌躬身。
“臣记住了。”
两人退下后,秦夜坐在御案后,想了很久。
钱,是个大问题。
哪里都要钱,哪里都缺钱。
怎么办?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想办法。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钱,从哪里来?
写完了,盯着看了半天。
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
纸团落在炭火上,冒了一股烟,烧成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头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他忽然想起父皇说过的话。
“治国,就是治钱。钱治好了,国就好了。”
他现在,有点明白这句话了。
二月初十,陈明从江南来信。
信里说,闹事的事,平了。
银子发了,百姓散了。该种桑的还种桑,该养蚕的还养蚕,该缫丝的还缫丝。
陈明在信里说,他这回长了记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先发钱,后说话。不能让百姓等着。
他还说,那个围县衙的,抓了几个领头的。
审了审,都是被逼急了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