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船的。”
“扛货的。”
“跑江湖的。”
“里面什么鸟都有。”
“要是一点事都往官府报,官府的牢房都装不下。”
楚奕微微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所以我说,出了人命再报。”
“你们打架。”
“争货。”
“谁砸了谁家的船。”
“我懒得管。”
“可你们若是觉得帮规比大景律法还大——”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寒意:
“那我就得管。”
赵三河愣了愣,粗糙的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居然坐了回去,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这个。”
“老子能接受。”
周四海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赵三河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看老子干什么?”
“杀个人还非得偷偷摸摸沉河,有意思吗?”
“真犯了事,送官府不就完了。”
周四海脸色阴沉如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赵堂主倒是越来越懂朝廷规矩了。”
赵三河眼睛一瞪,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滑出半尺:
“你他娘阴阳怪气谁呢?”
“够了。”
楚奕抬手敲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这才各自冷哼一声,坐了回去,目光却还在空气中交锋。
楚奕的目光重新落在周四海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