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李帆没有急着回答,随后他才一字一句地往外说:
“你私吞过码头的钱。”
“抢过别堂的货。”
“手下人打死过人。”
“也向几个官吏送过银子。”
每说一句,赵三河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起初还能强撑着与李帆对视,到后来,他的目光开始闪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这些,执金卫都有记录。”
“但你没碰赈粮,没贩私盐,没勾结地方官吞漕粮。更没杀过朝廷的人。”
“所以你只是漕帮赵三河,执金卫动你。”
赵三河死死盯着他,那双历经风浪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惊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过了许久,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桀骜。
“这么说,老子还得谢谢你?”
“不用。”
李帆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一道冷笑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尖锐,像刀锋划过瓷器。周四海终于开口了。
他坐在最靠里的那把太师椅上,身体微微后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李帆,你口口声声规矩,可你连自己是谁都瞒了我们五年。”
“现在忽然亮出执金卫腰牌,然后告诉我们,你要来当漕帮帮主?”
“你觉得漕帮几万人会服?”
李帆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