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小船。”
楚奕淡淡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甲板。
“抓活的。”
玄甲军士兵应声而动,放下数艘小船。
士兵们持刀举枪,沿着河岸散开,向芦苇荡中逼去。
水面上,小船划开一道道波纹,船桨拨动水草,惊起一片片水花。
……
半个时辰后。
河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多了不少漂浮的断箭、破木,以及几片被血水染红的水草,在水中轻轻荡漾。
甲板上,十二个人双手反绑,跪成一排。
他们有的浑身湿透,有的身上带伤,有的低着头浑身发抖,有的则咬着牙,目光凶狠地瞪着前方。
这些人中,有漕帮的人,也有从附近雇来的亡命徒。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左耳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或割掉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肩膀中了一箭,箭头已经被拔出来,伤口用布条简单包扎过,此刻依旧不断向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汤鹤安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腿弯上,力道极重。
“跪好!”
男人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叫出声,只是额头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楚奕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哪里来的人?”
男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然后“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甲板上。
楚奕看着他,眼神没有变化,只是缓缓道:
“是漕帮的人吧?一个个手腕绑红绳,虎口有船锚刺青。”
男人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那丝冷笑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嗤笑道:
“洛阳那么多人,有个纹身就是漕帮的?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楚奕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