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隐若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旁边那只木箱。
箱子里还有信。
白水仙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地翻看着那些信件。
她的手指忽然停住,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快步走到桌前,将一封信递到楚奕面前。
“郡公,你看看这个。”
楚奕接过信,烛火映在信纸上,字迹清晰。
信是李文谦写给京城的,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只在开头用了一个称呼——“恩师”。
内容大多是汇报沧州地方事务,平平无奇。
但楚奕的目光在扫到末尾时,忽然顿住了。
那一行字,格外刺眼。
“楚奕南下之期已定,若经沧州,下官自当留意其行止。若有可乘之机,必不负恩师所托。”
楚奕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怪不得。”
萧隐若抬眸看向他,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出两簇微光: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昨夜韩烈敢那么闹。”
楚奕将信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
“未必是李文谦直接让他杀我,但他肯定想借韩烈试探——看看我身手如何,看看身边守卫反应多快,甚至看看我与执金卫、玄甲军之间如何配合。”
萧隐若的眸色骤然冰冷,如同深冬的寒潭。
“他们在为后面的刺杀做准备。”
“嗯。”
楚奕点了点头,又敲了敲那封信。
“陈炳已经动手了,只是我们还没走到他真正准备好的地方。”
房间里安静下来。
萧隐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