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拿着那本暗账,缓步走到墙边,翻到最后几页。他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目光专注而锐利。
“济丰粮行的账里。”
“除了沧州的赈灾粮。”
“还有临清、德州、青州几笔官粮。”
“时间跨度三年。”
“银子最后大多去了同一个地方。”
萧隐若微微蹙眉,走到他身旁,目光落在那账本上:
“哪里?”
楚奕的手指停在账本最下方,那里只有三个小字——广通号。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白水仙脸色微变,瞳孔骤然收缩:
“广通号?”
“那不是京城的钱庄吗?”
楚奕缓缓合上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慢慢沉了下来,目光越过仓院的高墙,投向北方。那里,是上京的方向。
“所以。”
“这已经不是一个沧州太守贪灾粮的问题了。”
晨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阳光落进仓院,照在那一袋袋被拆开的粮食与沙土上。
粮食与沙土混杂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楚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与冷厉:
“有意思。”
“本来只是想来沧州吃顿饭。”
“没想到,倒捞出一条大鱼的尾巴。”
萧隐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准备怎么办?”
楚奕将暗账递给她,动作干脆利落:
“先不惊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