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谦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悦,连忙笑道,笑容里带着几分殷勤和歉意:
“是下官考虑不周。”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侍女,声音温和:
“来人,给萧指挥使换茶。”
侍女很快端来一盏热茶,茶盏是青瓷的,茶汤清亮,几片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
萧隐若微微点头,却也没有立刻端起。
李文谦饮尽杯中酒,杯底朝天,示意自己已经喝干。
他重新落座,袍角在桌案边微微拂动,又笑着看向楚奕。
“郡公此次南下,可是为了巡查漕运?”
“嗯。”
楚奕只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像是随口答的,目光却落在桌上的菜肴上,没有抬头。
“沧州乃南北漕运要地,码头每日往来船只数以百计。”
李文谦主动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些年,下官最重视的便是河道畅通。”
他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向楚奕展示自己的政绩。
“每年春秋两季,都要征调民夫清理淤泥、加固堤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下官不敢说沧州河道治理得最好,却也从未出现过阻断漕运的大事。”
楚奕夹了一筷子鱼肉,低头看了看。鱼肉在筷尖微微颤动,他像是端详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每年征调多少民夫?”
“一万两千人左右。”
“服役多久?”
“短则二十日,长则一个月。”
“可曾发放工钱?”